山岚

N’importe où hors du monde

狛日 / 一盆牵牛花枯萎了

原作高中设定,幸运如何解决恋爱中的种种问题。

CP党费的结尾文章!


1.

 

一盆牵牛花枯萎了。

 

2.

 

关于这盆牵牛花,可以补充的额外故事是:这是日向创养的一盆牵牛花,快到花季,日向到美国交换学习一周,托付给七海照顾。而“前一天,突然起了大风,花盆从刚打开的二楼窗户上飞出去,花茎躺在地上的时候,正巧骑着自行车的左右田来不及刹车,虽然及时抢救、还是回天乏术。呃,狛枝凪斗也在旁边。”

 

日向拖着沉沉的箱子在地铁上的时候,收到七海发来含有上述内容的短信。虽然最后一句补充看上去毫无意义,日向还是很快回复:

 

“不用自责啦,牵牛花而已,我还有包种子,送给你吧。”

 

但我们知道,如果一个偶然事件中发生过多巧合,就一定有其内在推动力。下一秒日向的手机又响起来:

 

“嗨!原来是日向君的牵牛花啊,真的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这样的人的缘故。”

 

日向一句,“然而这和你又有毛线关系”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手机又叮的一声。

 

“那我在日向君寝室这里等你。:)”

 

日向创:“……”。

 

最近他很对付不来狛枝凪斗,他关掉了手机。

 

3.

 

看到这里的时候,一个故事背景还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但马上就会了。

 

譬如,狛枝有日向寝室的钥匙,日向走进去时,他已经坐在床上看起书来了;譬如,日向放下箱子疲惫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脸上会突然而然落上一个吻;譬如,日向平静地闭上眼睛,然后给了他一记盲拳(被熟练地躲开)。

 

哦,这两个人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这样一来,我们可以顺便谈一谈最近日向对付不来恋人的原因,简单说来,那就是狛枝凪斗前显得非常、过分地粘人,以至于日向眼里,他胡乱伸展的白发都像极了某种海底生物粘腻的触手,而墨绿色的外套则是暗处伺机而动的海带、随时有纠缠上来的可能。

 

此外,日向创无比怀念那个拥有无限可能性,不那么啰嗦缠人,总是在沉吟后说出惊人之言的狛枝凪斗。他是某种开采不尽的矿产,越走到黑暗的地心深处,越能在角落里瞥见或晶亮或暗沉的无名矿石——世界其他的地方再也找不到这么出人意料的分布。然而这个地方,日向创最近再也走不进去了。

 

最后的结果是,日向离开的每天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狛枝凪斗,想起他叮铃铃不停的消息、清奇怪异的逻辑,作为恋人,他什么肉麻的事都不想做,事实上,他只想狛枝凪斗畅快淋漓地打上一架。

 

4.

 

牵牛花是一种潜藏着无限可能性的植物。

 

再次重申这个议题,是因为第二天狛枝凪斗就从希望之峰的花坛上搬了一盆新的牵牛花到日向的寝室里(“真巧呀,学校刚好把蟹爪兰换成牵牛花了。”)。

 

“这真奇怪,你知道牵牛花的话语是什么吗?”

 

日向创打开google,有点恶寒,“……爱情永固。”

 

“那它的代表日呢?”

 

“8月6日。问这个干什么,又不是谁的生日。”

 

“哈!这就是问题所在,那棵牵牛花是由于我的原因死掉的。”狛枝补充说,“你要是这个也看不出来就太蠢了。”

 

好吧,一个故事中出现如此多的巧合,确实是太不自然了,只可能是幸运的超能力作祟的缘故。日向点头承认。

 

“8月6日,我想不出任何相关的含义;爱情永固,你我都不会喜欢任何永恒的概念,这对生活充满意外的人而言太像是个flag了。所以,这盆花和我到底有怎样的关系呢?”

 

“也许它和你本身就没有任何关系。”日向皱眉头。“可是你的生活中不存在巧合。”如果这件事又和我有关,那就更不可能了。日向把狛枝跨越追求自己时发生的一系列惨重意外在头脑中列举了一遍,不禁隐隐头痛。

 

5.

 

狛枝凪斗在最近重新变得恍惚不定了起来。

 

日复一日,日向创的内心倍感欣喜,每当狛枝沉默着思考、列举种种可能性,而不是随机的送上一个漫长(并且...缠人)的吻的时候,日向创便能重新体察到恋人身上名为思考和不确定的迷人之处。

 

牵牛花逐渐成为生活中的中心谜题,每天全班的同学都期待并担忧着这盆花会引发什么后果,可是日复一日,牵牛花平静地生长着、丝毫不理睬外界对它的过分关注。

 

直到某天主动给了狛枝晚安吻后,日向创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主动亲吻这件事,在一个月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也就是说,它的意义在于引发日向对于狛枝态度的转变,狛枝凪斗想要留住日向创好感度的心情,间接的引发了牵牛花谜题的诞生。更妙的是,由于狛枝从未曾了解过一个月前日向内心的心情转变(怪他自己吧!),他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谜题的答案!

 

日向创跟同学表示,牵牛花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它已经完成了目的;而这个目的,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告诉狛枝凪斗。哈!狛枝的眼神看上去既兴奋又迷惑:

 

“不愧是日向君。可我想自己搞明白,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拥有什么不同的含义呢。”

 

6.

 

又一天,它开出紫色的花朵。

 

“可是紫色有有什么引伸义呢?”狛枝凪斗问日向,日向没有打开google,他咳了一声,别过脸揉了揉那颗不断运转的章鱼头脑袋。

 

“如果一年后我们还在一起,那我就告诉你吧。”

 

7.尾声

 

一颗牵牛花枯萎了,一种心情幸存下来。


只是故事,因为我对这一对的心理探寻的很少,因此写的不太满意。

但是我用到了牵牛花!灵感来自昨天看的银河系漫游指南,牵牛花再一次为主人公牺牲了。为牵牛花致敬。



喻黄 / 而喻文州波澜不惊

古风大纲式故事。

黄少天永远也教不会喻文州轻功。

但他会让喻文州的波澜不惊破功。


1.

 

喻府将将考上秀才的大少爷被江湖一介毛头小子拐走了。如果在四年前,说这话的人要么确实是有那么点不对劲,要么就是个真正大隐隐于市的先知;如果在两年前,打洛阳城里随便挑一个人出来,也不会在喻少爷头头是道地学轻功结果从墙上倒栽进泥地里时眨一下眼睛;然后,放到现在,情况就变得有点微妙。

 

这时候一道黄色的影子闪出,沿门柱径直窜进二楼临街的小厅,萧爽楼下扫地的两个小二又一次百无聊赖地聊起天,说那喻文州小少爷原来是扮猪吃老虎,时至如今简直说不上来是谁拐走谁了。

 

如果再补充一句的话,那无名小子(原名黄少天)名头也早已传开,自称剑士夜雨,经喻文州提点两句,多了“声烦”这个内置属性;剑士名字听着不近人情,性格反而是个自来熟的,人们见面总要远远地就问候一句;“这不是黄声烦!”语音落地,人影都散了,说到底剑士夜雨的名声,一在剑术,二在话多,三就在出神入化的好轻功。

 

而黄声烦至今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诫喻文州学剑法,轻功早放弃了。现在,喻文州在窗边坐着喝茶看书,剑士在旁边叨叨叨个没头,喻文州茶喝完,刹那间黄少天影子一闪后杯子又满上,喻文州面露微笑、不为所动,黄少天继续叨,说到底没忘记补充一句话;“我说你底子这么好,不学剑法学掌法多浪费啊。”这时候喻文州扭过头来,黄少天面露喜色,结果对面人问:“说了这么多,喝杯茶吧?”

 

黄少天真是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把喻文州引到武功的路上,喻文州怎么就从他的剑法和轻功里面悟出八卦掌的好处来了呢?他这么一边想着,一边在室内窜来窜去的,成功扮演了某种当时还不存在的动态背景墙。喻文州,哦,喻文州面露微笑、不为所动。

 

如果我们关注一下喻文州的心理状况,他其实是窃喜的。他想,有些事情就是有这么巧,四年前他就看明白,他和黄少天两人,注定不是一条路子上的好汉,一个一心漂泊、一个志在求学,偏偏他就是学不会轻功,从墙上栽下去多少次也不行(每次黄少天都充满期待的安抚他:失败是成功之母/祖母/曾祖母……/308辈祖母。)如此,他没办法跟着黄少天走掉,黄少天总不免回来看他,一来一去,聚散有时,甚至聚多离少,喻文州便知足。

 

他想到四年前发现一个十四岁的黄头发男孩躲在他的衣柜里时候那种出离的震惊和喜悦,少年人总期待着生活出现点特殊情况,而黄少天的出现就是这个意外之喜。那个男孩以极快的速度用脚步锁住了他的口鼻,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呼救。少年在他身上乱摸索一阵,喻少爷真想好心提醒他自己身上没有祖传藏宝图之类的;他甚至期待的等着他说出讹诈的钱款,这样他就可以用上他闲来无事想出来、挺有意思的呼救法子。结果少年完事后,目光炯炯地等着他,用武林宗师地语气缓缓开口:

 

“我看你根骨奇佳,不如做我的跟班如何?”

 

喻文州吓得僵了一秒,随后几乎没有犹豫,缓缓地点下了头(这反而吓了黄少天一跳,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长篇大论准备说服喻文州)。那个炯炯的眼神,街边小霸王叶修在一众大人的哄笑里声称自己要成为武林至尊时候见到过,而他也想有。

 

喻文州留了一封从容豁达的家书,这没办法阻止第二天丫鬟还是尖叫着向老爷汇报喻文州跟人跑去学轻功了,老爷捋胡子的手掉下来的当时,喻文州也第一次从城墙上跌了下来,姿势甚不雅观,黄少天拐来的另一个同门师弟卢瀚文见状不禁笑出了声,但这位卢师弟也没料到,这个问题将会从始至终地困扰着他们,直到黄少天不得不打消了教喻文州轻功的念头,分毫无损地把脑袋里多了很多江湖奇闻怪石的喻文州送回府上。同时,还把自己的一半多时间黏在了洛阳。

 

黄少天觉得,那洛阳城端的是个好地方,才能生养出喻文州那么波澜不惊的气度来。

 

2.

 

站在上帝视角看这个故事,其中有许许多多大风大浪的江湖奇遇,笔力不足、只好凭君想象;论到情感倒是静水流深,如果硬是要从中找到某个转折点,那就是XX元年春天的某个早上。

 

这天下午,喻文州称职地完成着魏师傅留下的课业,施施然到湖边摆出掌法的态势,余光瞄见湖心亭里一个颓唐的人影,站在亭子尖上临风远眺,周身的风都似乎是萧瑟的,这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除了那个人是黄少天。喻文州波澜不惊的桃花眼瞬间破功,剑客哪里能有颓唐的一天?

 

当喻文州以三倍喻文州单位速度飞快的赶到亭子中去时,亭子上的人已然坐下喝起了花雕。喻文州决定不开口主动过问人家伤心事,黄少天不提起,他就耐心等,等喻文州把话题扯到卢瀚文七爷家的小侄子到九岁还尿过床的时候,黄少天终于憋不住了。他投给对面人一个愁苦的眼神,喻文州从善如流地刹住话头、收起微笑,黄少天愁苦地叹气:

 

“话说回来你可能不信,我昨天和叶修比试轻功,脚程居然被那毛头小子比下去了。”

 

这样,就算喻文州也有点惊奇,黄少天的轻功在当代江湖子弟里,本来也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门口叶修整天吊儿郎当神龙不见尾的,也许是真的遇见了什么世外高人也说不准。

 

喻文州冷静地安慰,“不论脚程,速度定然还是你更快。再有心结,再比试比试便好。”

 

这话说到了黄少天心里去,于是输了叶修的黄少天不再沮丧,只会跃跃欲试。然而喻文州回想起来,却很是后悔说了这句劝诫。此后一个月声烦剑客人在洛阳城,却是神龙不见尾,几天不见一次面,日后问起,便答,和叶毛头小子比试轻功去了;每次结果,仍是不外乎赢了速度、输了脚程,好嘛,那再思悟一番,重新比试,没准便能赢回来。

 

四五日不见黄少天,喻文州居然凄惶不可终日,仿若闺怨诗里的少妇心结,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波澜不惊的外壳又碎了一层。喻家少爷苦苦思考,这可怎样是好?如果他说,日思黄兄,积而成疾,怕不是要把黄少天吓出病来。可喻文州转念一想,觉得这一招唬人的阵势反而有点惊险有趣。

 

下一次喻黄二人又在萧爽阁见面之际,黄少天给他满上茶,喻文州顺势捉住他的手,有点执剑的薄茧,冰冰凉凉的指头尖,喻文州侧身靠过去,波澜不惊地说出在他头脑中盘旋数日的那句哄骗(其实并非是骗)台词:

 

“日思黄兄不得见,今天就到我府上,不去寻叶修如何?”

 

大概是喻文州的脸凑得有点近,黄少天的耳朵又非常的怕痒,他从耳朵红到脖子根,往后一缩,奈何喻文州的内功底子钳制的他一动不能动。黄少天破天荒的害羞起来,一句,“好啊!”卡在嗓子说不出口。

 

但喻文州觉得还可以继续问下去,“黄兄意下如何?”

 

黄少天清了清嗓子,别过脸错过喻文州含笑的一双桃花眼,“咳……那便依你所言吧。”

 

之后的日子仿若一日千里,比黄少天的轻功跑的还快。有一段相互探寻、明了心迹的日子,有一段追寻自我、少年意气的日子,有一段江湖快意、闲云野鹤的日子,总结起来,每段时光总是好的,好在波澜不惊的喻文州总有被黄少天吓一跳,也好在风驰电掣的黄少天总要停下来等等身边人。


这个故事有头无尾,但如果给阅书无数的喻文州看,他也会觉得是个好故事。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补,萧爽楼取自沈复,另外还有萧爽楼四取:慷慨好爽(此取韩文清)、风流蕴藉(此出强取叶修)、落拓不羁(自然是黄少天)、澄静缄默(喻文州恰如其分)。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另外,这里只是江湖四英杰,毫无CP含义。

胜出 / 反气旋高压中心和晴天

当我们30岁时的trivial matters;题目无关 

是我心中爆豪胜己的写照


十年过去后,并且再过十年还会是这样,绿谷出久对曾经接触的少得可怜的地理课本的记忆只剩下反气旋这个词,并且这个词如同云层一样,在他的头脑中清晰的“以顺时针方向”向外辐散,中心余留出一个巨大、边缘被云羽化的洞口,如果你熟读地理课本,它便是深蓝色的,是太阳光经过空气筛选出色光经由大海的反射。但刚刚已经讲过,绿谷的记忆力已经被时间腐蚀干净,所以他头脑中的景象是这样的,他站在,很可能是某个无人岛的岬角上,仰望乌沉沉地天空,沉重的云彩从黑色的中心逸散,具有液化的金属、或者火山的岩浆那种缓慢千钧的力度,而中心十分鲜明地露出一丝丝白金色的光芒,后面大概是太阳、破晓、希望、诸如此类,但绿谷知道,那是——

 

绿谷从睡梦中回过神,年龄超过30岁,他变得非常容易在闹钟之前醒来。责任将成为英雄压榨自己的充要理由,这是绝对无法避免的,排名越高越是如此。他走进客厅,灯亮着,早饭已放好在桌上,那个人比他起的更早。

 

为了避免引发歧义,我们在一开始就交代清楚故事背景。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在三年前已经开始公开同居,没有人有关于结婚的任何提议,他们甚至习惯大部分时间分房睡,无论如何,职业英雄的生活作息对同居人都过分不规律。

 

这个时候门把手转动,爆豪胜己从跑步回家,绿谷刷着牙迎接过去,伸了半边脸等一个早安吻,爆豪弹了一下他戳着一根牙刷鼓囊囊的腮帮子,还不忘记补充嘲笑“kiss?废久我今天起床时候你还在抱着枕头流口水呢,kiss?”,绿谷咽下一口白沫,有点生气,别忘了他们这时已经三十岁,绿谷已经可以安心地为了生活琐事踹爆豪的小腿——爆豪很轻松地拽着腿把绿谷倒着扛起来,扔到洗手间去刷牙,期间绿谷头朝下,一边小心着鼻子不磕上对面有点硬的大腿,迫不得已又咽了一口白沫子。绿谷盯着镜子里自己有点懵的脸,被弹的地方还有点小痛,日常怀疑起他们两个同居的真实动机到底是不是因为他是一个潜在受虐狂(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绿谷刷完牙,用爆豪准备好的一颗煎得漂亮的荷包蛋、三明治和温热刚刚好牛奶百分百地顺好了自己的毛,桌子那一头开始阅读事务所最新报告的白金色头发的人也变得顺眼许多,事实上,是顺眼的不能在顺眼了,甚至还想要一个早安吻(他现在一早儿忘了刚刚被弹过的事),他也就这么端着一杯水凑过去了,他叫了一声“小胜”,爆豪便很习惯地抬起头,视线还留在文件上,绿谷在他来得及口出恶言前含上对面的嘴,稍微有点干燥的嘴唇、还很烫,爆豪手撑桌面,椅子转到绿谷的方向,动作很轻地扶住他的腰,从善如流地闭上眼睛,面颊上绿谷的睫毛在一蹭一蹭地发痒,呼吸也是湿热温柔的,拍打在他的鼻翼。

 

这个吻会持续几分钟,在大部分日子里是一天内仅剩的温存。我们知道,他们都没有过多时间。

 

那天晚上爆豪胜己十一点半才到家时,绿谷已经在沙发上等着睡着了,他无意惊醒他,但是绿谷像是收到雷达信号一样精准的醒了过来,他看着那些小雀斑,第一千零一次觉得傻的冒泡同时可爱的冒烟,但看着绿谷不管怎样还是有些婴儿肥的脸,无可奈何地暴躁不起来了,爆豪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啊,原来他明明就是自己所有易爆腺体的引火线。

 

他拍绿谷脸,“我今晚要熬夜,事情太多,你回房间。”然而绿谷的眼神已经逐渐清明并且变得坚定了起来,“还是上次大阪那件事情?我数过,卷宗明天上午绝对能处理完,你又开始自己赶进度了?我说过多少次这种熬夜是绝对不能接受的。”爆豪看到这个眼神的时候就放弃反驳了,有些时候的绿谷执拗的像一个怎么也不肯用智能手机的80岁老爷爷一样,就连记忆也老年痴呆一样停留在了爆豪胜己在21点准时睡觉的年纪。爆豪胜己的进度赶不了了,又要落后轰焦冻一步,他很想骂人,可是他眼皮已经沉下,搂住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无牵无挂地睡了过去。

 

至于第二天清早绿谷以好生休养缓解压力为由摁掉了爆豪的闹铃,爆豪一觉睡到八点半,两个人打架差点毁了电脑,又是后话了。



补充说明:

在我能有的一切构想里(甜美的很多,可我写不出来),两人不会遵从常规,地位必须对等,行为必须相互约束,相互解压,结果就变成这种成年人亦爱亦友的同居生活了。

这样的一天,默契、简单、还有说不出口的有点肉麻的幸福。

亲子分 / 三年以后 – Les souvenirs

“愿这一切生生不息。”

慢慢脱圈已经三年了,奇怪的是亲分仍然是我难过时会想到的前五个人之一(虽然慢慢也不是了)。同理,我觉得他们的感情会一直幸存下去,不论作为国家还是人,千百年地幸存下去。

*一句话仏英


1.

罗维诺最擅长逃跑了,在遇见安东尼奥之前。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会在每个下午四点路过这家咖啡馆,这是罗维诺·瓦尔加斯对他产生的根深蒂固的所有印象中的第一条。第二条是,罗维诺发现他每一次都情不自禁地念一遍这个人的全名,安东尼奥(后两个字的尾音发起来非常舒服)·费尔南德斯·卡(然后他会在这里拉长半个音)里埃多,这一切都是在头脑中进行的,当安东尼奥假装目的纯粹地向他要推特账号的时候,并不知道对面的男孩,尽管他一言不发地解锁了手机,内心正巨浪滔天地尖叫他仅会并且熟练掌握的脏话之一。


噢——哦混蛋我为什么要紧张,噢手不能抖我不能让这一切显得这么尴尬,噢。混蛋。


罗维诺说“再见!”(一字一顿的)。然后把目光锁在电脑屏幕上,抿了一口咖啡(其实什么也没喝)。你知道罗维诺是不会看那个人走开的背影的,毕竟他害怕被注意到,他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太为陌生人分心,何况那个人看上去春光明媚、像个滥情的傻瓜。


呃,就看一眼。


罗维诺非常冷静地抬起头,那个人正在咖啡馆外面的阳光里眯着眼挥手,认识了二十年的老朋友一样自然而然的态势。罗维诺呛住了,他觉得他真好看。

 

2.

让我们把视角挪远,中间的枝干细节略去不写,三年间故事大概的走向是这样。罗维诺发现安东尼奥是一块很好用的膏药,然而罗维诺修补完自己心里那块有点脆弱的绸子后,再也揭不掉了。


他的确认真的试了几次,第一次发生在认识后的一个月,罗维诺在咖啡馆放了安东尼奥一周的鸽子,尽管弗朗西斯负责地友情提醒他这绝对徒劳;第二次,他蹲在房间阳台围墙后面听完安东尼奥在楼下唱完给他写的歌,他一心是跳出来告诉他“我们在一起吧!”的冲动,但还是决定装作一张白纸;第三次,他用发抖的声音对安东尼奥说“对,我知道你要对我说什么,可是我们真的不能这样了。”他扭头走掉,明白他们之间已经完了,并且没克制住哭出来的冲动,第三次没能成功。


安东尼奥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堵住了他的嘴,用你想的那种方式。


罗维诺睁大了眼睛,不过那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混蛋我哭被他看到了,太丢脸了!”后来他觉得这个想法毁掉了那一刻的全部浪漫,但之后他又成功地自我说服,他这样想,他对安东尼奥的行为无动于衷,只是因为自己毫不怀疑安东尼奥会拉住他,再来几千次一样,安东尼奥不会让他逃掉。

 

3.

安东尼奥最擅长的事情是扮演一个太阳,温暖,引力巨大,就是有时候晒得过分。

 

安东尼奥第一次见到罗维诺,不是在咖啡馆,是在地铁站,罗维诺带着耳机看kindle,在他去搭讪问路的时候轻微的往衣服里一缩,然后镇定并冷淡地给他指了路,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人可爱极了,像某种上帝还没来得及创造出来的可爱生物。他偷偷跟着他来到咖啡馆(这听起来有点些微的微妙),期间目睹了他一边脸红一边殷勤的给一个女孩指路,他豁然开朗地发现这个人不管怎么样都让他喜欢,他决定每天路过这里。

 

认识后,他们开始了漫长的捉迷藏百年战役,安东尼奥发现罗维诺身上有点碰不得的伤口,他总小心着不去触碰它们,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大的危险感染源,也不知不论那一次冷战,他再主动那么一点点,就能彻底结束这场算不上公平的战斗。然而他是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他像一个单纯的西班牙男孩那样温柔地傻了下去,直到是在没办法的那一天。而那一天他终于让罗维诺意识到,他虽然看上去危险、滥情,但其实他就是个傻瓜。

 

4.

今天安东尼奥再次经过他们(伪)初次相遇的小巷,法国南部的气息依然熟悉,太阳快要落山,砖头在尘光和阳光间呼吸,葡萄藤水嫩地趴在墙上,绿绿地铺了半墙。安东尼奥的午觉香甜,因为搂了小番茄,我赞同罗维诺,这个昵称确实非常幼稚并且,过分肉麻……而现在安东尼奥要去买更多的番茄,每周六晚上他都会烤一个pizza和爱人共享,这一周也不例外。

 

2018年的时候,也就是现在,他们已经同居一年,并且在6月参加了(用罗维诺的话来说)隔壁英国酒鬼和法国恶棍的爱情葬礼现场,那两个人差点没在婚礼上打起来,打是亲骂是爱,他们在一起之前,安东尼奥一直以为这句话是只一局用来挽救婚姻的精巧谎言。可能2020年的时候,他们就会筹划结婚的事宜,其中包括把罗维诺要和一个男人结婚这样的爆炸性消息透露给他保守老爹的一切潜在保险工作。之后2022年他们也许会收养一个小女孩儿,金色头发,眼睛亮亮的,会对一切能发出声音的物品着迷。

 

多少年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能单纯的盼望这一切生生不息。在我们的规划和他们的期待中,这一切确实生生不息。像绿油油的葡萄藤,铺满我们的时光。



真遥 / 碎碎念

心血来潮几百字,段子,开心
真碎碎念:隔壁室友想看渣攻文,问这个西皮有没有发展空间,然而我想真琴是不可能渣的,世界毁灭也不可能的
所以我喜欢橘真琴

# 回忆
 
橘真琴在看完新上映的青春电影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年轻真好啊为什么我没有在高中就跟遥表白呢?那个时候他们似乎永远属于小镇和大海,遥是少年的执拗,嘴硬的时候会别过头去的哪一种。这时候真琴不禁看向身边穿着卫衣戴着帽子啃冰棍的遥,遥回给他一个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的眼神,但真琴就这样重新被这个动作打动了。

嘛,就这样也很好。
 
# 高中
 
高中时候的橘真琴和七濑遥都猜不到未来人生故事的走向,虽然同学都觉得他们没有女朋友很不正常,尤其是橘真琴,但水泳部的所有人都察觉不出来这种微妙。

后来毕业季,离别让人搞明白很多东西,想通其中一部分的遥背上挎包跟着真琴来到东京,他想,他要在世界的舞台上游泳,但他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是,观众席里必须有另外一个人才行。

他没说出来这句话,可是你知道吗橘真琴,他慢慢变得一点也不担心哪一天你不在了怎么办。七濑遥慢慢笃信这是排在太阳在明天早晨熄灭之前的超级低概率事件。
 
# 转型
 
多少年后的某一天橘真琴终于开始后知后觉考虑起大学毕业后的去处,他拨电话给七濑遥,七濑遥在被窝里一边接电话,一边准备随时缩回梦乡里去,毕业后和我一起合租房子吧?好啊,七濑遥想。七濑遥挂电话,一点不耽误地重新睡过去。他没问租期地点面积,甚至没问浴室有没有浴缸,橘真琴在电话另一端有点手足无措的懊恼,打电话前真的是白白紧张了啊——

他们搬进照例的房子,泳池旁边,浴室巨大,两个卧室,客厅阳台很亮堂。形式同居半个月,橘真琴给做晚饭的七濑遥解围裙动作熟练度臻于完美,流畅到了可以把头放在他肩膀上的程度,那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遥侧脸,什么东西飘过了真琴的嘴,遥云淡风轻地把脸又蹭了一下,他问,他就这样直接问、问出来了,橘真琴回想的时候还是想捂着脑袋尖叫,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脸红,然后当机,他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但是他,他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我们在一起吧。好。七濑遥转过头继续做饭,橘真琴开始在厨房里无助的打转,好像他做什么都不合适。那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从第二天起早安吻成为日常。

橘真琴从第三天开始重新感受到岁月的静水流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一样。


# 后来


到了有法令纹的年纪,想到七濑遥居然穿越世界上的无数可能性遇到了自己,橘真琴仍然觉得这是世界第十大奇迹。随后他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件要命的事情,跳起来一边喊完了遥要迟到了一边冲向浴缸,忘了一切所谓在脑海挣扎的奇迹缘分和命运。

生活不会再有第二个样子。

用一百次一千次前一样的动作,七濑遥平稳地接过对面人的手。


雷安 / 的火锅二三事

火锅二三事
千字甜段子/成年已同居
冬天,下雪,吃火锅。真是人间乐事啊。
 
晚上雷狮要涮火锅,安迷修很头痛地想这件事。素食派和肉食派、麻辣派和清汤派注定没法共处,鸳鸯锅是必不可少的,一口锅分两人吃,也没差,但左思右想就是不爽利,最后还是用一口不分家的老锅。


安迷修远远地看见雷狮倚在电线杆上玩手机,喊他:“雷狮!”


雷狮就抬眼看过来,“唷,这不是安迷修吗?”


这不是个鬼,两分钟前才给你发短信。安迷修心头无名火升起。自他遇见雷狮,心中总有一股谜之火,把雷狮和其他人隔得远远的,雷狮怎么跟他解释的?安迷修记得很清楚,青春的回光返照,加上很肉麻的、关于初恋的一句言情小说般的定义。他不想回忆了。


超市很大,雷狮推着购物车直奔冷鲜区,安迷修一边跟着他,一边在手机上查麻辣火锅底料排行榜。


为什么用底料?其实早先同居时第一次吃火锅,雷狮按雷家法子买了整只母鸡熬汤做锅底,但这是雷狮第一次熬鸡汤,只管汤鲜味美,捞出来的老母鸡便无处落脚,只是很寒酸的摆在白瓷盘里,光秃秃地朝着安迷修,安迷修一顿饭一直笼罩在从盘子里投来的谜样目光里,饭都吃的少了,还免不得受着雷狮嘲笑红了脸,何苦来?因此安迷修觉得,还是卖蘸料来的方便。


但是安迷修是不会放任雷狮一个人前去冷鲜区的。他们第二次吃火锅轮到雷狮备菜,那必然是麻辣味,但是看到雷狮一盘盘羊肉、黄喉、毛肚、鸭血上了桌,安迷修心中还是三抖,“肉食动物,素菜呢?”雷狮轻松自如的从门口提来最后一个袋子,“有,茼蒿。”整一大袋子茼蒿,雷狮牢牢地记得安迷修爱茼蒿,这令安迷修震惊之余还有点意外的小感动,但茼蒿之外就没别的了,安迷修又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


肉买齐后,雷狮拉着安迷修到了蔬果区,首先就当机立断拍掉了安迷修伸向白菜的手。这个傻子永远没有自知之明,还是一脸“哈你干嘛?”的表情,安迷修果然就立刻跳开说,“哈?恶党你干嘛?”,雷狮勾嘴角“随便卖白菜,吃了别后悔。”


雷狮清楚的记得不知道是第几次跟安迷修在家涮辣火锅,他甚至没来得及阻止,整盘白菜当即就下了锅,他不太吃白菜,安迷修又是个说一不二、下了锅决不浪费的骑士型角色,蘸着原油喋,极不服输地对付那一锅白菜,最开始还能猛灌啤酒压辣味,后来酒劲辣劲一起灌上脑袋,白菜叶吸进的辣油不小心呛到嗓子里,生理眼泪涌出来,眼眶都泛红了,嘴唇更红,雷狮陷入回想,他自己那时喝了口冰啤酒,就着嘴给对方的人喂下去,那天整个晚上都是麻辣火锅加上冰啤酒的味道,他很喜欢,不介意再来一次。但安迷修很配合的红了老脸,立刻放下手里的白菜奔着土豆去了。


至于他们两个的共同点,豆制品很稀有的存在着。雷狮和安迷修分别伸手、很和谐地把不同的涮菜放到购物篮里,冻豆腐、豆皮、油豆泡齐上,清汤论鲜美、辣汤讲滋味,种种妙处当仁不让。


跟安迷修过日子两年来,几个熟悉的大学同学,比如说话耿直的佩里、包括卡米尔在内,都说过他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变化,当局者迷,变化究竟在哪里呢?这就可能要先从吃的说起,雷狮想,他原来是个不太吃豆腐的人,种种意义上。比如他不知道下油豆泡要先戳一个洞,导致他错过了二十年这种绝味,还被安迷修难得找到机会占得口舌之利。


买完东西,一起去结账,安迷修装袋、雷狮付钱;步行回家的路上飘起小雪,两人都没手套没伞,轮换着掂袋子,雷狮把右手伸到安迷修大衣兜里抓住他的手去暖,安迷修只是挑挑嘴角不说话。


城市万家灯火,有一处是他们的;窗外雪花纷飞,屋里同涮火锅。安迷修突然觉得,这就是桩人生乐事了;而雷狮握紧他的手,也这样想着。